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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octobre

关于采棉花

原文初写于开心网(汗。。。)

相信所有在开心网厮混的人都知道棉花是什么,但可能没有人知道采棉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国的棉花产量是世界总产量的四分之一,其中绝大部分产自新疆。新疆干燥少雨的气候造就了优质棉花。相比于美国纯机械采摘,中国全部使用人力。不是中国没有机械制造的技术,中国都能把人送上天飞两把,采棉花的小破机器还不随便造?关键还是中国失业人口实在太多,外加人力采摘相比于机械,采摘率更高。新疆地广人稀,有的是看不到边的棉花地,而劳动力这个缺口就由口人排名第1的河南省来填补。

河南政府与新疆政府有相关协议,每年河南由政府担保和组织劳动大军,特派950多次列车,运送采棉大军。每年的8月至11月,都有9万左右的河南妇女在新疆的烈日及严寒下,每天弯腰劳作摘采棉花12小时,无休,下雨和本人生病例外。

住宿:宿舍是一间篮球场大小,中间挤满了三层通铺的房间。

洗浴设施?不可能有。采棉女每天的清洁就是4,5个人合用一个小盆的水洗一下手。

伙食:饭菜永远炒白菜加两馒头加稀饭。3个月中有一天会有改善,那天是中秋,炒白菜改成炒白菜土豆肉丝。这一天是唯一一天能吃上肉的。因为一天劳动12小时,所以午餐时在棉花地里吃的,午餐的内容是2馒头加从宿舍带来的白水,吃完马上干活,无午休。

收入:以采摘1公斤棉花7毛钱计工资。如果是农业老手,经过一周的适应,一天能采摘80公斤,这个数字是极限了,而且不会每天都能有这么高的产量,加上新疆9月以后就会出现降雪,一旦下雪,就必须在采摘前花2到3个小时把雪打掉,另外降雪很容易结成冰,严重影响采摘速度。以3个月为单位计算,一个人的极限是采摘5吨的棉花,折合人民币3500元,扣除来回车费和每天3元的伙食费,3个月的新疆劳作挣得3000元。但一般人绝不可能有这个速度,以开心网的各位女用户来看,3个月在那样的环境下活着回来并且期间采2吨棉花,绝对堪称劳模。采2吨棉花赚1400元,最后到手1000元等于每月工资333元等于每天净赚10.91元。必须强调的是,这并不是多少年前的工资,而是当下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对多数城市人来说也许毫无意义。就像那些来中国呆了几年的外国生意人说的那样:“在中国,每次我受到蛮横无理的对待时(那样的情况很少发生),想到中国人在对待他们自己人更差时,我的心情就平复了。”

一篇观后感

今天看了一部NHK拍摄的纪录片,内容是日本美肌战争最前线。化妆品本身我不感兴趣,我觉得和衰老抗争就如同和死亡抗争一样没有意义,相信所谓的抗衰老的化妆品真的能抗衰老的女性同2000多年前找长生不老药的秦王一样弱智。这样说可能会得罪一大片女生包括我老婆,我想了想,还是换一个词比较好。就像飞蛾扑火是本能,那以上之行为也就用本能来形容吧。这么说吧,天生丽质的不用任何化妆品还是漂亮,歪瓜劣枣的用再牛逼的化妆品。。。大概也许可能或许亦或还是可以改善的。

所以我深深的被纪录片中的日本飞蛾震住了。因为长成那样还孜孜不倦的要美要白,我忍不住想对那些可怜的人说,你目前的问题,相对于你的五官,皮肤真的不是最主要的,甚至可以忽略。至于五官如何改善,只有碎颅重整。(这句话也是郑东同学当年对我中肯的评价,我虚心的接受了)

虽然刚看完那部纪录片,但里面关于化妆品之类的内容已经完全记不清了。但那一张张没有化过妆的丑陋的脸却始终挥之不去。从这部片里我再一次确认了江湖上的传言:日本人都化妆,日本人化妆水平很高。

另外结合之前看的各类节目我又得出新的结论:

1.剥去画的那些东西和包装,日本和韩国女性整体水平低于或略低于或远低于中国女性。

2.日本最漂亮的女性不在演艺圈,以前很多人说日本漂亮小姑娘都在唱歌拍电视剧,这是严重错误的!!我可以以前所未有的自信宣布,日本最漂亮的女孩,都在AV!!

黑色星期一

也许我在见证历史,也许不。

今天美国第4大投行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的股票下挫了94.79%,到收盘一股跌到0.19美元一股,已形同废纸。美国最大的保险公司AIG(America International Group)亦暴跌60.79%。华尔街正真的金融海啸来了。我估摸着今天会有不少人以自由落体的形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在有涨停跌停的中国股市中的股民,你们幸福去吧。

我今天花60欧元买了雷曼兄弟350股的股票还包括交易费。(从没买过价格那么低的股票,1年前雷曼兄弟的股票还值70美金呢,也就是说我现在350股的价格1年前连1股都买不起)至于为什么还要花60欧买一个进入倒闭程序的公司的股票,那是因为我很投机的希望有充满正义感的神秘机构或银行能出手收购雷曼,比如希曼- -!

收购的价格我估计至少在1美元一股,那我的盈利就是500%,木哈哈··,如果收购价格2美元,木哈哈哈哈····冷静,冷静!即使雷曼真彻底倒闭了,我也只损失60欧元,相比今天一天我被跌掉的1200欧元,真的可以忽略了。

至于说我今天因为股票暴跌心情是否低落,回答是:完全不!因为我看到那些当年日入斗金的雷曼及AIG的职员纷纷打包回家的时候,再想到那些一天内资产归零雷曼的股东,我就无比的开心。

我承认我很阴暗。

写于9月16日

关于开心网

最近我发现开心网像瘟疫一样在我的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还有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中蔓延。用瘟疫来形容不太好,听起来吓人,但不管怎么说通过开心网确实整合了我在qq和msn上的朋友,稍带手把平时练习很少的朋友也“整”进来。确实是件不错的事情。

另外我发现开心网提供的一些弱智的小游戏很有腐蚀性。开始总是情不愿心不甘的被朋友来来一起玩,结果没两天就上瘾。于是失心疯的想办法拉朋友入伙,再不济也注册两个小号。这点是开心网运作很牛逼的地方。它精准的把握住了我们中国人生是热闹的人死是热闹的鬼的民族性。开心网上市了么?我都想投资他的股票了。

说到小游戏就不得不提抢车位这个组件。拿价位2千5百万的Bugatti Veyron来说,真车价格大约1百50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大概1千万。如果我们的收入能达到游戏中“停车一族”一分钟赚10元的水准,既时薪600元(在座的有谁能有这个时薪?),每天工作8小时,一天赚4800元,一个月工作20天即9万6,年收入115万,那我们还要工作9年外加不吃不喝不消费才能买的起这部车!!!这个游戏告诉我们,浮云它就是浮云。

28 août

插播格鲁吉亚

从格鲁吉亚在奥运会开幕的当天不知好歹对南奥塞梯地区动武的那天起我就想写我对格鲁吉亚的映像了,但苦于忙于考试。现在总算可以偷闲两天。至于考的怎样,还是那句老话,过与不过取决于阅卷老师前一天的性生活质量。

如果没有我出国,可能到现在都不会对这个国家有什么了解。也许我会以为格鲁吉亚是东欧的某个国家,也许我会以为它是阿尔巴尼亚的邻居之类的。虽说人到了德国,和格鲁吉亚还是没有任何关系,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偶然的关系,让我认识了一大票在德国的格鲁吉亚人。

事情追溯到2年前,我在一家德国小企业打工,做的无非就是拆拆包装,检测家用电器之类的事情。那个公司为了图省钱,就找外国留学生,因为大学生报的税是最低的。基本上,和乡镇企业找民工一个意思。

我去那家公司上班的第1天,就被里面的格鲁吉亚员工怔住了。首先是规模,一个不到50人的企业至少25人是格鲁吉亚人。其次是男人毛多,胸毛那不算什么,胸毛连到裆部也不算什么,人家背上毛连到屁眼!!什么?我怎么知道的?我就要说第3点:上班的时候居然有的不穿衣服,有的高声唱歌--还是格鲁吉亚民歌,风格各位往原始那方向想,使劲想。有的女性检测机器检测到一半,站起,热舞。

目击了以上画面让我对格鲁吉亚这个国家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感受--原始。至于大家现在可能会比较好奇为什么公司会允许他们上班时间那么嚣张,答案是,那管事的工头没几天就被辞退了。换来新的工头加强了一下管理,情况表面上有了改观,至少人穿衣服了,另外唱歌和跳舞在上班时间被严格禁止。(说到这里我感觉像是在描述幼儿园的故事)但事实却是,格鲁吉亚人工作效率不高,比较接近事实的说法是--懒!责任心不强,比较接近事实的说法是--他们的文化或语言大概没有责任心这个词!工作经常出错,说多少遍都没用。后来我们懂了,你怎么能叫一个石器时代的人过来测DVD,DC,DV这些高科技产品呢?(虽然已经不算什么高科技了) 遗憾的是,这个道理老板不懂,这也是导致他后来愚蠢的在捷克投资新厂失败的原因吧。

鉴于格鲁吉亚人是如此的耀眼和突出,稍微有点好奇心的人都会想问,格鲁吉亚到底是什么国家。虽然我没有去过这个国家,当然我也永远不想去,但我还是从网上搜罗到很多关于格鲁吉亚的文字报道,以及世界各地拍的相关的纪录片。发现如下:(很多可能大家都知道了)

1.格鲁吉亚原来不是什么东欧国家,整个就在亚洲,而且离欧洲的距离那是相当的。。。我好奇的是,为什么我的格鲁吉亚工友都以欧洲人自居?土耳其人都没这自信啊。

2.格鲁吉亚是伊拉克的邻居,就在伊拉克的北面。

3.格鲁吉亚就在车臣的南面。

4.听到这里基本上就知道,这个国家从苏联分出来那天起就没消停过。内战,无休止的内战。

5.当年伟大领袖斯大林确是格鲁吉亚人。我听完大悟,也只有格鲁吉亚才能出此人渣!(中国毛不在这里讨论)

6.在德国的格鲁吉亚人打着学生的身份,每天打工,能打多久打多久。打工的钱基本都往国内汇。女的使劲想找个德国老公。(这些和中国国情很像,大家应该都能理解)

7.格鲁吉亚人平时边看着俄剧边听着俄歌边骂俄人。很分裂,和我们边看好莱坞边听格莱美边骂美国人一个意思。

8.格鲁吉亚人生殖能力很高,2004年全国人口433万,到了2008年就545万。同志们!这是什么样的生育力啊!!

看完以上一些特点,基本就能解释为什么这次格鲁吉亚人敢和俄罗斯叫嚣,敢以区区不到一万人的军队(真正训练有素能上前线可能不过三千人)不顾北面俄罗斯的摩步第14x师;摩步第4x师;摩步第12x师;摩步第9x团,驻车臣第58集团军:摩步第1x师;第4x近卫摩步师;第1xx独立近卫摩步旅;北高加索军区辖区:第7x独立近卫海军陆战旅;第2xx独立摩步团;第2xx空降突击团;第x近卫空降师;第1近卫强击航空兵师;第x近卫导弹旅;第x近卫防空导弹旅;第1xx独立摩步团;第2x近卫突击旅;第2x近卫摩步师;第2xx近卫摩步团;第xx炮兵旅;第xx近卫独立导弹旅...(还有空军、防空军、海军部队和内务部辖下武装力量我实在没有力气说了)在奥运会开幕的当天使用武力的原因了吧。

另外,各位可能会问为什么格鲁吉亚军队那么弱?答案是:宫廷政变式的革命+权力高层的腐败+频繁的政治倾轧

2 août

我想写下来,因为我怕我忘记 (4)

屎头篇
屎头是老宅中几个小孩里年纪最大的。我一直把他当作大哥看待。他却一直把我当作沙袋看待。有同样遭遇的还有曲奇,再后来等到两个弟弟长大一些,也沦为他的沙袋。综上所述,我们都是他的沙袋。
屎头玩“日日日啊”游戏下手极重,每次被打都有窒息加肋骨断裂的感觉。在此基础上,屎头发明了“钻探拳”,这个改进的其精髓在于让接触面从面变成了点,于是压强成几何级数增长。这招因为杀伤性太大,除了屎头之外,我们几个都约定俗成的不互相使用,就像现在的核武器公约那样。有一段时间圣斗士星矢十分火爆,于是屎头又多了新的绝招:天马流星拳!当然他比星矢牛逼的地方在于,星矢的拳虽然很快,但是分散于全身。屎头的拳同样快,但只盯着一个地方爆。他是我心中永远的黄金圣斗士!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能不少胳膊不短腿的活到现在,实在是很幸运。
随着屎头下手是重了点,但我们几个非但不恨他,而且还都很喜欢整天和屎头缠在一块。原因有很多:
首先,我们被打出瘾了,如果那天没被屎头挫拔过,还真tm不爽。于是没事去挑衅一下换来一顿痛揍,舒坦!
其次,屎头一直带我们出去玩,还请我们到处吃好吃的。到现在我都能清楚的记得屎头带我出门前,我憧憬和兴奋的心情。
再次,屎头有一帮狐朋狗友很是有趣,像老滑头,让我想想看,麻皮人,奶片人等都是一个个顶天立地的大流氓,他们都会出现在以后的故事中。
最后,屎头阴招损招变态招无数,层出不穷。他是我们道德沦丧灵魂堕落的精神导师和创意源泉。可以说,我童年最开心的事情里肯定有屎头
屎头的父母虽然长期不在他的身边,但屎头学习却一直很优异,每科都很瓷实。我清楚记得我初中和高中,凡有不懂的地方,都会问屎头,那时屎头毕业3年多,居然有问必答,比任课老师还好使。之后我高中毕业一年,我弟弟问我习题,我居然连题目都没看懂。
遗憾的是,屎头高考没有发挥好,据考证,高考那天早上奶奶买的早餐麻球在食品卫生上极不合格,屎头吃完在考场中花了太多的时间和食物中毒做斗争,于是砸了。当时哥几个脾气不错,不然拿着刀子就去找那卖麻球的,于是一场麻球引发的血案在所难免。
在童年的我的眼中,屎头一直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当初老宅刚安电话的时候,十几人共用一台电话机,那电话就摆我写字台上,我和我爸成了兼职接线员。我印象中,每次电话找屎头的女生都不一样。我爸给不同女生分门别类编号。这在当时连和女生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的我看来,简直是神!
再后来屎头遭人围堵被殴,关于这次被打,江湖上传言很多,屎头本人对此也一直避而不谈,我最后还是从家庭消息广播站-我爸那里听到了最终版:屎头和别人的女友搞暧昧。 自从这次事件以后,屎头知道防身是一项必须的技能,光有我们几个沙袋毕竟是不够的。于是屎头开始健身,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在屎头的带领下,我和曲奇纷纷加入。健身的故事以后再细说,很多朋友都说我胸前能夹张纸,其实那人不是我,是屎头。
屎头先介绍到这,改天说耸头。

22 juillet

我想写下来,是因为我怕我忘记。(3)

刚才曲奇告诉了我很多东西,其中有些是我遗忘的,有些是我故意没写的,但写到这份上,我觉得应该写的完整和细致一点。所以把我哥说的稍微整理一下。

关于太爷爷:江湖人称红鼻子阿二,(红鼻子是因为他也有鼻炎)杜月笙叫他二叔,流氓头子叫叫租借巡捕房老大。

关于老石库门:那时候我们房子被拆掉其实不应该的,我从现在专业角度看,我们那房子被破坏严重,但是如果算石库门的话绝无仅有的。这幢建筑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是中国南北传统加上石库门的元素。石库门是中国传统和英国工业革命年代工人公寓的结合体,我家那幢是别墅型的。我可以想见每天太爷爷出了宅子,沿着大木桥路,从大木桥上跨过肇家浜,来到法租界上班的情景。

在我家要拆之前,有一天下午来了几个不认识的老人,问曲奇是不是陆家要拆了,曲奇说:我就是那家的,是要拆。他们说可惜了。他们还说以前陆家方圆几里人都知道。曲奇问他们住哪里,说是大木桥肇嘉浜头上的。后来曲奇想到以前小时候同学都爱来我家玩, 可能也是因为他们上一辈都知道我们家。
关于曲奇抓虫:曲奇抓虫的习惯保留至今,现在他把各种出现的虫力求关在同一个咖啡瓶里,最主要的是苍蝇,蜘蛛,蜜蜂和瓢虫,关一起,喂养以速溶咖啡,结果都是不出一天死亡。相比以前老屋的那些强悍的昆虫,德国的昆虫生命力太弱了。

21 juillet

我想写下来,是因为我怕我忘记。(2)

关于老宅的故事,我肯定忘记很多东西,希望大家有空多补充一下。有空我也会打电话征询我爸爸以获得更多材料。

关于建造时间我推测是在20世纪20-30年代。以下引用我哥的回忆:

在四十年代初的时候,中间院子的东厢房住过一家日本人。 他们租了我们的东厢房住了好几年,因为男主人是日本军官。虽说日本人当初是我们的敌人,可是邻里关系似乎和政治关系搭不上界。 外婆当初经常和他们玩打老K(一种打牌的游戏),并且还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日语。

我记忆中的老房子肯定经过不少的改造。老房子南面有青砖的高墙饰面围着,东西两面本应都有砂石的围墙。 老房子的空間格局有點像一个三合院以及两个变形后三合院橫向排開,原本分別有三个进门, 三门本来应该都朝南开,直通三個庭院中。 后院没有进出的门, 因爲北面是用砂石的高围墙完全封闭的。 除去很小的后院一共应该有三个院子, 一个中间大院和东西两个侧院,这样就成为一个典型的皿字形布局。 中间有三个镂空是院子, 院子周围都是房舍。 可是我见到的却只有中间的大院和西边的侧院两个。除非当初就是不对称的, 但在中国建筑中几乎找不到先例,我想东边的侧院应该是在建国初民宅奇缺的条件下被拆除的, 所以两个边门的位置就完全不对称了。

好了,我继续说下去,剩下的3户邻居中,关系最密切的要算“阿妹奶奶”那一家了,名字似乎有点诡异,因为那奶奶名“阿妹”,但我保证她不是张惠妹。阿妹奶奶和我们亲如家人,而我也把她看作我另外一个奶奶。关于他们家的事情我不会去写,毕竟没有征询过他们的同意,但后面的故事多少都会有他们的身影。

另外两家邻居我的印象极其不深刻,而且在我成长过程中和他们完全没有故事和交集,甚至我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

下面就是在这个三世同堂(那时第4世还没出生)的宅子里发生的一些事情。

首先,我这一辈的8个孩子都是男孩,这个实在有点诡异,因为中间丝毫没有人为控制的因素,正相反,当最小的弟弟辣扁头出生前,大家都盼望着是个女孩。但辣扁头的鸡鸡让大家都失望了。更加诡异的是,我两个哥哥(表哥堂哥我都分不清楚,所以一律叫哥。)生的两个孩子也都是男孩。我们常常戏言造成这种情况的概率是2的10次方分之一,也就是1024分之一。不知道将来分母会不会继续倍数增长。

8个男孩中间,2个在北京,1个在新疆,剩下5个在上海。而这剩下的5个就是一起生活一起长大的。虽说不是血缘上的亲兄弟,但其实质和亲兄弟完全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我更不会费脑细胞去区分什么堂表之类的概念。这5人从大到小分别叫屎头,曲奇,脓头,耸头和扁头。这些名字都是万恶的曲奇起的,除了他自己。他不单帮我们几个起了这基本款,更是有各种不同版本的变种加强改进版,正因为于此,我决定先从他开始介绍。

曲奇篇

是的,曲奇就是那个害我度过饥饿的婴儿时期的家伙。曲奇起外号的功夫是遗传他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孃孃。据曲奇本人回忆,我们的父辈那一代周围的人的绰号都是他妈妈起的,诸如:长脚,刁子,毛豆子,老酒鬼等等。当然孃孃起绰号的范围不仅限于她这一代。曲奇的女朋友都没有逃过被起的厄运:少年儿童。哈哈,很好!为什么叫这个,懂的就懂了,不懂的我也不解释了。 但我认为,曲奇起外号的变态程度早已超越他的妈妈,他不单是起外号那么简单,他还会在外号的基础上叨鼓出很多没有意义的短句,并且从中获得快感。诸如:脓头熊,头上滚脓!还有什么滚地脓,滴头耸,辣比头之类的一大堆,配上各种音调的转换,这让听到的人只能产生一种情绪:打他!于是衍生出另外一种新游戏:”日日日啊“游戏。游戏内容很简单,一个人负责打,一个人负责挨。打其实不是那种拳头冲撞对方躯干严格符合冲撞定律的那种打。我们研发的打其实是用拳头旋转的对对方胸膛施加压力。当时哥几个都很瘦,肋骨突出,于是拳头和肋骨之间的剪力造成了酸疼痒的综合体验。当被打的人不能承受的时候,就大喊一声“啊”,代表他死了。出于基本的人道准则,打人的一方会停止攻击,但如果他意犹未尽的话,可以继续鞭尸。而佯装死亡的那一方100%还会被打醒,因为没人能忍受这种酸痒的折磨。除了“日日日啊”游戏,还有死亡前的快感游戏以及后来开发出的“利库姆”游戏。这些会在以后慢慢介绍的。

曲奇从小学习绘画,从小学1年级就和我一起被强迫学习书法和国画,国画我学了1期就溜了,而曲奇一直坚持学习,之后他又陆续学了素描,速写,水彩等等。有这些绘画基础加上他优异的成绩,让他后来进了上海交大工业设计系。这是后话了。这些绘画基础加上他丰富的想象力(从他起绰号就能看出来),有一年无聊的暑假(暑假没有不无聊的),他突发奇想,开始自己话漫画,那时候日本漫画还没有进来,漫画这个构思完全是他的原创,堪称中国漫画界第一人。漫画叫“雄霸记”,哥几个以武侠的身份被代入故事中。刚开始创意无限,产量巨高。故事轰轰烈烈的展开,磅礴的很,兄弟几个每天翘首盼望是否更新。突然!他没兴趣了。以超级无厘头加虎头蛇尾之势结束了漫画,加一起就区区20页。这种做法直接让他招致众人对他实施“日日日啊”。

曲奇还有个奇怪的爱好。他不知从哪里收集到很多装化学材料的器皿,他用这些器皿放置老宅中出没的各色昆虫,然后观察其行为方式。其中有:苍蝇,蚊子,蜘蛛,飞蛾,跳蚤等等。通过观察,他常常模仿一些昆虫的行为方式,比如说:苍蝇常常用最前面的两条腿互搓。于是他把这套行为模仿下来,在学校里发扬光大。于是课堂上常常出现十分诡异的一幕,台上老师上课,台下一群学生貌似聚精会神,却又整齐的模仿苍蝇搓动自己的双手。这即没说话也没开小差,老师一头雾水,又抓不住把柄。堪称中国行为艺术第一人。曲奇这个抓虫的习惯保留至今,我觉得其实他稍微努努力,可以做中国版的达尔文,写本“退化论”什么的。

曲奇变态的地方不仅限于此,因为他从来不喂养那些被他关闭的昆虫,他要观察的课题是:蜘蛛不吃东西能活几天。24立方厘米的空气能让苍蝇生存多久等。当苍蝇和蜘蛛存活的时间超过他的耐心的时候,他会快速剧烈的摇动那些装昆虫的器皿,于是他开创了一些新的课题:昆虫能经受多少强度的冲击等。有时候他也会把蜘蛛和苍蝇关一起,看蜘蛛会不会吃了苍蝇。活着把飞蛾和蚊子放一起,看谁打的过谁。反正有各种不同的排列组合。所以他的写字台就是昆虫的731。

曲奇是习惯观察的,我记得在我们初二的时候,他爸爸养了一缸热带鱼,就放他写字台前。于是曲奇把大量时间放在观察热带鱼身上,再于是成绩直线下降。当他爸意识到这一因果关系后,毅然卖掉了那一缸鱼。

对了,曲奇这个外号是唯一一个不是他自己起的。曲这个字上海的放音就是形容人恶心龌龊。两个字加一起就是奇怪恶心龌龊之人。说到这里,台下应该有些掌声。。。恩。谢谢,对,是我起的。

关于曲奇的描述先写到这,明天是屎头篇

我想写下来,是因为我怕我忘记。

我想写下来,是因为我怕我忘记。

我的童年是在一幢石库门中度过的。关于这幢石库门房子的故事,都是从我爸爸那里听到的。房子建于民国时期,当时我爷爷的爸爸,也就是我爸爸的爷爷就职法租界警察局局长,当时可能还没流行做“俯卧撑”,所以做局长还是比较安全的。我爷爷于是就成了传说中的少爷,吃块肉给三个铜板因为他挑食不吃肉的那种少爷。我算了算以我的食量,可能到现在这岁数可以因为吃肉而成百万富翁。可惜我不是我爷爷。另外我爷爷后来也很惨,他的一生和小说“活着”里面的主角有点像。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爷爷没有赌博,更没有把房子赌输给别人,不然我在文章的开头就会说,我的童年是露天度过的。正好相反,家里似乎很注意对我爷爷的教育,我有证据,证据是一些民国时期的教材和英语词典。我爸说那些是我爷爷上中学时留下的,文革时被烧了很多。

太爷爷长什么样我只是在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上看到,我惊奇的发现我这张万恶的大嘴原来是遗传我太爷爷的。(我爸说嘴大好,吃四方。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就算是四方形的东西,都能横着塞进去。)之前我注意观察了一下家里所有的亲戚,都没有我的嘴那么夸张。因为这张嘴有一度我还怀疑自己是不是领养的。其实我高中之前并没有意识到我的嘴有多夸张,直到我不同圈子的朋友不约而同的叫我青蛙,虽然他们彼此之间互不认识。然后有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放松大笑的样子,我被自己给吓着了,从此我就成了一个严肃的人。另外出门时我都会把嘴唇抿起来,这样显得嘴巴比较小。到现在,抿嘴唇已经成习惯了。

听我爸说,我家原先住在老西门那里,我童年的那幢石库门其实是当年我太爷爷另外建的“乡间别墅”,房子刚起来的时候周围都是田野,那条肇家浜也还没有臭,更没有被填。连着房子还有那一亩多的地。解放以后,那亩地被共产,并盖了毛巾厂,老一点或记忆好一点的上海人大概都会记得三新毛巾这个牌子,就是那厂生产的。“乡间别墅”就在大木桥路靠近斜土路的地方。路和路名当然都是解放后才有的。 当年太爷爷为自己以后衣锦还乡所建的房子现在却成了市中心,再过个两年有谁还想还乡,得出江苏省了。

我爸又说,这老宅子当年刚建好的时候,很是风光,很是气派。社会各种知名人士纷纷登门道喜。收的随礼够盖一幢新房子了。可惜太爷爷对金融投资不太在行,把钱都存在当时的中国银行,而不是换成外汇放花旗。后面的故事历史书里都有:疯狂的通货膨胀。于是那些钱就成了纸。当然,除了纸币本来其实有很多值钱的“硬通货”,反正不是被共产就是被文革不提也罢。最后等到我出生的时候,当年豪华气派的石库门被岁月和历史摧残成破旧不堪小强横行的老宅子。

从我记事开始,石库门里就住着6户人家,我爸说其余的5户是解放以后搬进来的。最后留给我家的就是中间的客堂以及两边2个房间。我一直以为原本就在那里的厕所,阁楼上的3间房间和客堂后面奶奶的房间其实是后来自己盖的,不然大伙只能睡通铺了。经管如此,这些在原来的空间划出来的房间,面积还是很大,完全不是全国人民心目中上海人住的鸽子楼。我记忆中,我家和其中的3户邻居关系非常良好,两户没有往来。其中的一户住了一个史诗级人渣,江湖人称“刁子”。性别女。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把死人说活,但我十分肯定她能把活人说死。关于她的事迹可以出一本文集。从她身上我只学到一件事情:恶人未必有恶报,上天惩罚这个东西是不存在的。20年后的今天,当有牧师向我传道的时候,我依然能坚定不移的说:滚蛋!你的东西都是胡扯!这是“刁子”刻在我身上的烙印。

5户邻居中的一户和我家成了亲家,其产物就是我柏林的哥。他比我早到这个世界正好3个月,他的存在,让我度过了饥饿的婴儿时期。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我哥食量比较小,等我出生以后,我父母严格使用他的食量标准来喂养我。我常常半夜被饿醒,很委屈,没命的哭,不但哭声洪亮,而且哭一晚上嗓子不哑,连隔壁邻居都不堪我的哭声骚扰,无奈的给我封了一个“金嗓子”头衔,对了,我还没有问“金嗓子喉宝”要冠名费呢。当时我没有什么育儿经验的父母以为我病了,送医院不巧遇到庸医一头,说我缺钙,得补钙!当时还没有"大腕"这部电影啊。好在婴儿时期的事情自己是没有印象的,这些故事都是后来从长辈那里听说的。正因为我不记得我挨过饿,更不知晓我挨饿的原因,于是我柏林的哥很自然就成了我童年和青年时期最好的玩伴。

未完待续

9 juillet

从抢救老dell说起

很久没有更新这块地方,起因是我爸学会了上网,并且进步神速,居然能找到这里来。但仔细分析一下,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是其中一个表弟出卖了我。老扁头和耸滴头,你们就招了吧! 我自己回顾了一下之前所写内容,发现消极悲观的太多,也难怪老人家担惊受怕,多出无谓的烦恼,于是我决定先克服一下自己发泄的快感。

至于为什么又一次更新,理由也很简单,我爸用的那台我淘汰下来的老dell牺牲了。我为老dell的墓志铭都想好了,差点就发表了,但听说我爸拿去抢救,似乎有生还的可能。所以悼词就先缓缓。回忆一下老dell的丰功伟绩,跟了我4年,每天连续工作至少17小时,最长连续工作时间72小时。正是它辛勤的工作,让我这个无耻的盗版人渣免费看了无数电影动画书籍杂志,当然还有a片。让我800G的硬盘塞满了各色人等辛勤工作的成果。当然这些都不是本文的重点,本文的重点是什么我写到这里也忘记了。

因为老dell的牺牲或准牺牲,让我爸着实断了近1个月的网,已经习惯每天冲浪的他,突然很不适应。于是把我大学买的书都看了一遍。我发现,上网让我爸养成了每天大量阅读的习惯。另外我也发现,原来不只是我对网络有严重的依赖,这一点让我很欣慰。

前几天回想了一下,发现现在生活中被视为理所应当的事物,居然才出现10年,比如说手机和网络。我很清晰的记得10年前,我刚进大学那阵,谁有个bb call就牛叉大了。刚开始宿舍里都没有电话,电话好像是99年或2000年刚安上的,想往外打必须自己买卡。叫201卡似乎,记不太清了。我配手机是比较晚的,不过刚开始的时候,有手机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因为别人能随时随地通知你何时何地有饭局或有乐子。后来到了德国,各自都奔了东西,偶尔有个电话过来,也是有事要帮忙。要么就是德国诈骗集团恭喜你中奖,要么是德国莫明机构推销东西等等,心寒。于是久而久之听到手机响我就恶心。以前有未接来电我必回,现在有未接来电我必删。

很怀念刚用手机那阵,还有我在中国的朋友们。

再说网络,我还记得98年的网络特别纯净,bbs里牛人巨多,文章基本原创,讨论都很深刻,不像后来。那时就有网游,纯文字的,叫mud好像,去哪做什么都是自己用键盘输入命令来完成,用DOS版的网游来形容应该更容易理解一些。再后来,99年QQ刚出来,我同学拉着我注册一个号,5位数的,他说你注册晚了,你看,你是3开头的,我是1开头的。后来我们都忘了自己的QQ号,因为我们都是在网吧上的网,申请完了,回头就把记号的纸给丢了。听说现在QQ在中国依然火的不行,90后的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前浪当更浪!)喜欢在QQ空间上放点斜45度自拍ps超大眼睛的照片。用一个6位的QQ号就能随便勾搭一个自愿献身的mm。我想我原来老了。

26 juin

观土德后感

  最近我又开始玩起了足球。去踢了三次,每次都是一队中国人vs一队德国人,于是足球的概念被我们改写:足球,双方各出11人,最后德国人获胜的比赛。当然还有另一个版本:足球,双方各出11人,最后中国人失利的运动。

  以上定义同样适用于国际A级赛事。

 
28 avril

落后就要挨打,反之就要挨骂

前阵子挺热闹的,抢火炬的抢火炬,抗议的抗议,游行的游行,最不济的在msn上加个心China,现在打开msn,祖国江山一片红,为了看清心China后面的名字分清谁tm是谁,我还要把msn的窗口拉宽到很丑陋的地步。(我承认我很矫情)

从事情的开始到现在,让我不得不想到几年前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挨炸,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很无知的中国大学生,作为学生会的活跃分子,我很纯情的参加了游行并且是举牌带领队伍的那种。唉。。。往事不堪回首,谁tm没sb过?

距离上次挨炸快10年了,我自认比以前稍微不sb一些了,区别也许在于,我很猥琐的缩后面,平静的看待这次的风波。然后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挨骂和挨炸虽然起因不同,但后面在中国的发展过程实在是一模一样。(当然随着网络的普及,总算是多了网民力量这一新元素)

要论述哪里一样是在是要打很多字,我很懒,所以推荐大家看看:北京,谁知道真相?  这本书。(发现我老了,居然开始说教,于是把说教内容全部删除)

有一段不错,摘抄如下:

 

“落后就要挨打”

  出报社门。伸手拦了辆的士。去三里屯。
  北京的出租车司机健谈,全国有名。曾有外地的同行问我,北京的出租汽车司机为什么健谈,颇有天子脚下的"爷气儿"。记得我曾解释说,也许是北京人说的普通话哪儿的人都能听懂,而外地的司机如果说方言,这个地方以外的人就很难听得懂。
  都说北京的出租车是流动的广播站:大事小情,经过出租汽车司机的口口相传,很快就会在社会上流传开来。"六四"后,北京曾有个笑话,说是要把"六四"的真相瞒住,得先把出租汽车司机的嘴堵住;并称他们是给那些政府所谓"绝大多数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六四"讲座的"启蒙老师"……陈希同的事儿,我就是在出租车上第一次听说的。
  ……
  车上,司机大骂美国。我听着,的确像老N所说,有不少人都怀念毛泽东,缅怀"昔日光脚的美好时光"。司机大声嚷嚷:"打死人了,连他妈的屁都不放一个,跟没事儿人儿似的……"
  这时,我对司机说:"克林顿已经道歉了,向中国政府和人民……"
  出租车司机突然提高了嗓门说:"什么?!不可能!我一直听广播来着……谁他妈造的谣?"
  他的第一反应竟认为这个消息"造谣"!多少年来,当局常常把与他们所发布的消息不一致的信息称作"谣言",把散布这种信息称作为"造谣"。看来,这已在许多人的头脑中形成了某种思维定势。然而,最后往往是当局所谓的"谣言"能够被证实。
  我说:"广播里没有,中国的媒体都没报这条消息。"
  他还是不信:"不可能!中国扣这个消息干嘛,你肯定听错了……"
  他有点急,态度也变得不是太友好,但我还是尽量放缓口气对他说:"我不是听的,我是在互联网上看到的……"
  "什么网?网上的东西净是假的,黄色的也不少……"
  "你上过?"话刚出口,觉得这话问得有点不大合适……
  "报纸登了多少这样的文章?还用亲自‘上’呵?"
  "如果很多外国通讯社说‘黑’,中国的媒体都说‘白’,你信哪一个?"我问他,假如他回答他信后一个,我就不再和他"理论"。
  谁知,他竟半天没有回答。过了大约三两分钟,才说:"光道歉了不行,把人打死了说句‘对不起’就完了?要那样的话,咱们也打死他几个美国人,然后也说句‘对不起’行不行?"
  ……
  话不投机,不过,我还是在想,如果普通人能够早一些听到克林顿道歉这个消息的话,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愤怒吗?
  在酒吧门口,恰好"细腰"也到,仍抱着他那个IBM的"笔记本"。"又有什么新东西?"我问。"进去再说,进去再说。""细腰"和我走进酒吧。
  "来了,您二位!"领班迎出来,"他们几位已经到了。"
  "哇塞!今天人怎么这么少?""细腰"问。
  "对,今天人少。老外一个没来!"领班说。
  "为什么?是因为――"我扫了一眼酒吧,今天酒吧不仅人少,也很安静――往常那支由几个老外组成的乐队也不见了……
  "对!就因为‘那事儿’。公安局已经告诉他们最近几天不要到公共场所……也告诉我们注意,不要出事儿……"
  "真好――人这么少……""细腰"说。
  "你们是好了,老这么着,我还不赔死了……其实老外还是想来,刚才还有打电话来问的,想来,我告诉他们还是最好别来……我和员工打了招呼,有老外来,千万和中国分开坐,眼睛机灵点儿注意盯着。昨儿晚上还来几个老外,有俩人和中国人差点掐起来……"领班把我俩领到了"大傻"、"蜂窝"他们坐的台子前。
  互相寒暄。才两天没见,就像好长时间不见似的。其实我们平时一年也就聚四五次。"我又往你信箱发了点儿,你回头注意看。""细腰"对我说。
  "有什么最新消息?""蜂窝"问。
  "成都的美国领事馆被烧了。""细腰"答。
  "什么?!"我感到挺吃惊。
  "怎么?你还不知道哇?""大傻"问我,说"就你这还是记者呢,我们还指望从你那儿听点儿什么信息呢?……"
  "……"这实在出乎我意料,这哪是"做秀"呀!
  "听说是领事的官邸?""蜂窝"问。
  "怎么烧的?"我跟着问。
  "听我成都的朋友讲是往里扔汽油瓶子点着的,但很快就被扑灭了,不过领事馆还是被烧毁了……""大傻"介绍说。
  "人抓住了吗?""蜂窝"问。
  "还抓什么呀,等美国找到他们自己的凶手,我们再动手也不迟――谁还能跑出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手心……""细腰"把话头儿接了过去。
  "没听说抓人……""大傻"回答。
  "沈阳最有意思――起大早赶晚集,本来学生动作的也挺早,但市里怕下岗工人也跟着一起游行,所以让学生晚上出来……据说昨天电视台播学生游行的消息,有美国领事馆的城市都有游行,就没播沈阳有游行,结果沈阳的学生不干了,觉得没面子……有的学生要先向政府示威――要求批准马上游行,再向美国示威……好不容易把学生捂到晚上十点,等学生走到沈阳美国领事馆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市民差不多都睡觉了……"
  "蜂窝"接过话茬儿:"我估计最难受的是领事馆时里的美国人――还不如像别的领事馆那样早点儿见到游行的人呢,早来早去,完了事儿也好早睡觉呵!明明知道游行的一定得来,但游行的人偏偏又迟迟不来,老得让人提心吊胆地等着那双‘靴子’落地……啥时候是个完呵……"
  大家都笑。"蜂窝"又说"沈阳市下岗工人起码有几十万,游行示威、堵路静坐已经是家常便饭,老百姓和政府都有点儿见怪不怪了……但下岗工人要是和学生结合起来,那市政府就该知道‘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了……"
  "细腰"说"刚才你看‘焦点访谈’了吗?题目是‘看透了美国’……"
  "行呵!‘细腰’,积极要求进步呵,还天天看‘焦点访谈’呢……""大傻"说。
  "……我一看,这不全是‘文革’的语言吗……""细腰"接着又说了一句,就被"蜂窝"打断:"才‘看透’呵?早干什么去了?"
  "当然是才看透了,要不能和美国搞‘战略伙伴’?""细腰"又说。
  "今天我和一个朋友通电话,他说了一番话,我觉得挺有道理……"接着,我把老N和我说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精彩!应该贴到网上去!""细腰"说。
  "蜂窝"笑着说:"‘邪(鞋)论’算是说到‘正’地方了……其实,现在好多人是一种‘乡巴佬心态’……平时在家本来是光膀子不穿鞋的――要不怎么下地干活儿呵……一进城――相当于中国自己说的‘登上了世界舞台’――就西装革履人五人六的,甭说别人踩一下脚后跟儿,就是看一眼,他都得浑身上下不自在,瞅瞅自己这儿,看看自己那儿,怀疑自己哪儿和别人不一样,一点儿都不自信……你看中国领导人,在国际场合,还是这个揪自己领带、那个拽自己西装的,当众拿小镜子梳头就更不用说了……要是被人踩了一下脚后跟儿,哪还会想什么‘故意’不‘故意’,肯定以为别人瞧不起自己,是当众侮辱自己,结果一定是要回过头去狠踹踩他脚后跟的那个人,说不定不仅把鞋扔了,还索性脱西装光膀子打一架呢……极度的自卑以极度自尊的形式表现出来……再喊几句‘不可侮’什么的,把芝麻大的事儿说成锅盖那么大,恨不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挨欺欠了,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说,‘城里人’该怎么看这个‘乡巴佬’呀,呵?这就叫‘民族自尊心’?我看叫‘民族自卑心’还差不多!真是没辙……"
  "大傻"说:"行!‘蜂窝’同志继承和发扬了某个我们不知其名同志的‘邪(鞋)论’,把‘邪(鞋)论’发展到了一个新阶段――更邪了……"
  "蜂窝"喝了口酒,还没咽下,听"大傻"这么说,立刻作诚惶诚恐状,忙不迭地说:"集体智慧的结晶,集体智慧的结晶,我不一过就是指点指点,请秘书打个草稿什么的……"几个人大笑。
  "细腰"说:"通过看今晚的《焦点访谈》,我发现‘乡巴佬’的逻辑就是‘落后就要挨打……’"
  "行呵,看来我还不是瞎看……""大傻"打断"细腰"的话。
  "细腰"接着说:"……按这个逻辑,只要我是‘乡巴佬’,只要我进城,城里人就一定会踩我的脚后跟儿,被踩的原因呢?我根本不想可能是我刚进城不熟悉规则,与别人贴得过近什么的,根本不想可能是别人‘失脚’什么的,而是认定我被踩的唯一原因就因为我是‘乡巴佬’……确切点儿说,这个逻辑表达的就是:所有城里人一定要踩所有‘乡巴佬’的脚后跟儿――城里人不踩或者‘乡巴佬’没挨踩那只是机率的问题……并且,我要是不被踩,唯一的办法是就是变成城里人,然后也去踩那些还没变成城里人的‘乡巴佬’,否则,自己以前不是白挨踩了……"
  "我说你腰怎么这么细,原来你是老扭腰-扭来扭去的怕挨踩呀!""蜂窝"适时插了一句。
  "细腰"喝了一大口酒,旁若无人地继续说:"‘落后要挨打’这种话语的潜在逻辑太可怕了……如果我挨打了,我肯定想为什么挨打,于是我就找原因,可把自己从头看到脚也没看出毛病,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挨打……"
  "就这,我看就该挨打了……挨了打还不知道为什么,还不该打?""大傻"说。
  "……或者是虽然知道为什么挨打,但不能说了来,因为自己也改不了这个毛病,搞不好以后还得因为同样的原因挨打,况且,一说出来原因,没准儿旁观者、甚至自己人都得说‘该打’,所以,还找什么呀,费那劲儿干嘛,最后索性就把挨打的原因归结为落后,理直气壮地一口咬定就是因为自己落后才挨欺欠、才挨打的,这样,落后就成了挨打的原因,如此这般,……就……"
  "细腰"卖了个关子,趁机喝了口酒。我着急听他的结论,催促地说:"快说,接着说!"
  "……这样一来就把挨打的具体原因归结为身分问题,这个‘转换’非常重要,把具体的原因转换为普遍的身分问题,可以把问题简单化,因为具体原因总是潜在的或不那么明显的,而身份却是大有一目了然的……这样,虽然把自己的身份定位为‘落后’――一个弱者的地位,但实际上却为自己争取了道义上的强者地位,以这种道义上强者的地位去发言,特别容易争取听众。于是,就可以趁着向别人讲自己为什么挨打的机会,又把‘落后就要挨打’这种话语的逻辑普及了……这个逻辑内含着自己的无辜――仅仅因为落后而已――和施暴者自恃强大的蛮横无理……最后,用这种话语,即保持了自己人内部的凝聚力――如果说出真正挨打的原因,这种凝聚力可能就不复存在――又争取了具有同样身分的人――落后者的同情……因为按这种话语逻辑,所有落后者的身分都是相同,而持有这种身分的人是注定要挨打的……"
  "有道理!""大傻"评论道
  "细腰"接着说"……可怕的在于利用这种话语及其逻辑去激励自己人以及和自己同样处于落后地位的人去变强大……这种话语还不只是简单的叙述某个落后者挨了打的单一或者单一结果这样一种事实,这句话用‘就要……’,把‘落后’和‘挨打’之间建立起了因果联系,既可以表示‘挨打’一定要发生的必然趋势,也可以用来表明‘挨打’已经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的事实,并且这个事实之所以产生,就是因为‘落后’。这样,如果我挨打,那是因为我在落后,那么,对尚未挨打的所有落后者而言,‘就要’发生的‘挨打’就成了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剑――今天不落下来,早晚有一天会落下来,而落下来的原因则是现成的,不用你再去找了。那么,这样一来,谁都无法从事实的角度去检验这句话,去质疑这句话中所表明的因果联系和内在逻辑――你要问为什么现在落后者没挨打,我可以说以前有挨打的,你要是问为什么落后者没有都挨打,我就说他们‘就要’挨打,只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
  "我看这句话还有点儿什么时候挨打都并不意外,而是本来就应该挨打、必然要挨打、不得不挨打、舍我其谁、我不挨打谁挨打挺悲壮的感觉――虽然挨了顿揍,但这是因为落后,大家都如此,其他还没挨揍的落后者只不过是早一点儿晚一点儿挨揍的问题,因此,挨了顿揍也没什么可丢脸的,等强大就好了……这就能使揍的人在自己人、同类人和揍人的强大者面前都不失自尊,不至于因此挨了顿揍而在外人面前没了面子,在自己人那里没了权威并因此被削弱了地位……"我趁"细腰"喝口酒的功夫插了一句。
  "……最后反倒把挨打说成了一件好事,说挨打的结果是团结了自己人、乱了敌人……这不整个儿一阿Q吗……""大傻"说。
  "细腰"又说:"对,其实这句话主要用来蒙自己的人,以便在自己人面前保持住‘家长’的威严,怕自己人堆儿里产生这种想法:‘你也有挨打的时候呀,也有人能管你呀!’……嚷嚷什么‘落后就要挨打’,人家外人谁信这句话……关键还在于,这种话语从表述上也并没说‘落后就要挨打’有什么不合理,恰恰相反,它在逻辑上是承认而在于,并且正是因为这个逻辑所表明的那种因素关系,它才被用来激励落后者,使落后者认识到不挨打的唯一出路就是摆脱落后,变得强大,……其实,落后者也可以通过遵守规则、改变落后就一定要挨打的规则――如果有这种规则的话――等等其他形式来写自己创造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在这种环境下,挨打并不是必然发生的事儿,在这种环境下也会更快的强大起来……这种激励方法极其可怕,因为这个激励方法是消极的、负面的,要变得强大的直接动力不是为了过更好的日子,而是为了不挨打……在认可这这种逻辑的情况下强大起来,不变的是‘落后就要挨打’的巡辑,但强弱地位却是可变的,只不过是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的问题,这样,昔日落后今日强大者是‘先苦后甜’,不管怎样,在家都吃过苦头儿,尝过甜头儿,吃苦砂儿时想着要吃甜头儿――卧薪尝胆,吃甜头儿时更想着把所有‘甜头儿’都一个人独吞了――对落后者更是‘不打白不打’,打得他永远也别变强大……于是,不论弱者还是强者,就这样通过‘忆苦思甜’、‘思苦忆甜’,使‘落后就要挨打’的逻辑得到进一步的普及与强化……用这种逻辑去激励弱者,弱者在这种逻辑下变得强大,这不是非常可怕么?并且,随着昔日落后者的逐渐强大,人们就会发现他的目的还不只是摆脱落后不再挨打,而是要进一步强大,变得比昔日打自己的强大者更强大,这样他就能用所取得的强者的资格、能力和地位,按‘落后就要挨打’的逻辑,去报复那个打过自己的昔日强大者……"
  "不可能,不可能……""蜂窝"迫不及待地打断了"细腰"的话,"以复仇心理和报复心态去自强,不可能成功,或者说可以暂时成功,但最终还是失败,就像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德国一样……况且,中国人的忘性大,往往是好了疮疤忘了疼……即使是这种巡辑……中国人用这种逻辑激励自己也有年头儿了,结果怎么样?……"
  "……这也不完全对……在最近半个世纪,中国人只是偶尔使用或者说偶尔被允许使用一下这个巡辑,这就是当自己被打了,瞒不住了,又无力还手,感觉受了委屈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中国是不提自己落后这件事的……你老说落后,而几十年来一直领导这个国家的是共产党,也没换过别人,因此,说落后就是攻击党,因此而受批判的人还少呵?――受批判其实已是轻的――连所谓的‘暴露阴暗面’都不行,还能谈什么如何落后?这不是否定党的领导吗?……当然,我也承认,虽然当局只是偶尔使用一下这个逻辑,但这并不否定你上面的分析,并且,我相信,当局是这个逻辑的信奉者……要说他们对这个逻辑有什么‘遗憾’之处,那就是你刚才所说的那样,令他们唯一感到挺‘遗憾’的就是因为自己还是落后者的一员,并且因为落后而挨了打,挨打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因此,变强大的动力是怕挨打,强大的重要目的就打别人、复仇"我对此谈了自己的看法。
  "细腰"接着我的话又说:"对,一个被强盗抢了、但却羡慕强盗因而也想变成强盗的人,他肯定不是想这个强盗逻辑不合理,因而要去改变这个逻辑,而是怪自己为什么不是或者还没变成强盗……这时如果有谁提出来要改变这种逻辑,没准儿他还恨你呢――因为他认为你改变了这个逻辑,就是取消了他复仇的权利和成为强盗的机会……他希望在这个逻辑不变的情况下变成强盗,那样强盗起来多爽,这样,就是在没有成为强盗时候挨几次抢,也认了――也许也会和强抢的强盗挥几下拳头,但绝不挑战强盗逻辑……得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大谋’就是当上强盗……"
  一直没说话的"大傻"媳妇儿说话了:"我看你们的看法有点儿偏颇……‘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毕竟有合理之处――不是指它的逻辑,而是指它所描述的事实――世界上挨打的总是落后国家,打人的总是强大国家,有落后国家打强大国家的吗?"
  我们都没说话。"大傻"适时地接过了话茬儿说:"你用的还是归纳法……世界上的国家是有数的,而你的归纳却没穷尽所有国家……例外还是有的,只要有一个例外,你归纳的结论就不成立……打人的人,也许有不得不动手的具体原因,并不是因为对手的软弱,打人也不见得就造成这个逻辑,或是为了维护这个逻辑的有效性,被打的人,也不一定是因为落后挨的打,但没准备儿心里还反倒赞成这个逻辑,只不过是处于被打的地位,还不能公开表达这种赞成,以免招打……"
  "反正……即使有具体原因,那么,也是强大国家打落后国家,而落后国家即使有足以动手的‘具体原因’,如果面对的是强大国家,也往往动不了手,这还不是‘落后就要挨打’呀?……""大傻"媳妇儿也振振有辞。
  "世界上那么多落后国家,挨打的毕竟是少数;世界上强大国家也不少,也没整天找落后国家的茬儿,动不动就打落后国家一顿――因为你就是强大国家,你也得遵守一定的规则,不能由着性子乱来,你就是有具体原因,你也不能想打落后国家一顿就打一顿……美国是世界上最强了吧?它驻肯尼亚的大使馆被炸,死了二百多人――按说也应算是被打了吧,强者也有挨打的时候――要按你那个逻辑,美国还把肯尼亚炸平啊?……""大傻"显得有点儿不屑。
  "什么叫‘我那个逻辑’呵?怎么这个逻辑成‘我的’了?中国这一百多年来积贫积弱,不是老被人打呵?这还不是事实呵?你还强词夺理!讨厌!"说着,"大傻"媳妇儿打了"大傻"一拳。
  "这哪是‘落后就要挨打’呀?分明不是典型的‘强大就得挨打’么!""细腰"反应快,及时对"大傻"媳妇的一拳作出了"诠释"。
  "大傻"怔了一下,忙说:"我是外强中干……不过我可不想强大呵――我可没惦记着哪天强大了去报复我的那个人……"
  大家都笑了。"大傻"的背上又挨了媳妇儿两拳。
  "蜂窝"收住笑,说:"其实,落后国家挨打是挺普遍的现象,但多数情况下,被打的那些落后国家招致打击的主要原因地是内部的而不是外部的,所谓‘若人悔之,必先自悔,而后人悔之’……每一个国家被打,都有不同的具体原因,一个国家每一次挨打也不一定是因为同一个原因……近代以来,中国的确屡屡挨打,但每一次挨打,中国都没有好好地找出被打的具体原因,因为只有找出原因才能趋利避害……越找不出原因,越容易被人打,被打次数一多,就像‘细腰’说得那样,索性把被打的原因归结为落后,而这又进一步防碍了找出具体原因……具体原因找不出来,不像北大三角地写的那样‘更大的耻辱还有后头’呢!……"
  "‘找不出原因’主要是由体制造成的――在中国,从政治角度方面来说,还没有一个正常的责任机制……按说,在一个独占权力的体制中,谁独占权力谁就得负全部责任,但如果造成恶果的原因来自体制内,那么,负全部责任的风险,就是独占权力者随同使其能够独占权力的整个机制一起完蛋……在这种情况下,体制内应该为之负责的人,就是知道原因在哪儿,也得假装找不着,或轻描淡写、或南辕北辙、或指鹿为马……这样,无论说与不说,都使专制者产生紧张和焦虑――说出原因,就必须改革体制,这有可能导致失去或不能再独占权力,甚至导致整个体制的坍塌;不说出原因,可能会因此继续招打,最终结果也是体制的崩溃……当然,这时候只能选择后者,不说出原因,但找一个替代的原因……"我接着"细腰"的话头儿说了几句。
  "真是条分缕析啊!你还不整理整理在你们那儿发一篇?""细腰"对我说。
  "你先把我‘发’(配)"了吧!"我回敬"细腰"一句。"细腰"说"这种文章发不了……你看电视里,学生说要好好学习,工人说要好好干活儿,农民说要好好种地,这说明平时都没好好的呀!早干什么去了?"
  "蜂窝"说:"早?早还认为自己不错呢!现在有多少人说什么‘站起来’之类的话,老毛在四九年就说咱们已经站起来了吗?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没站起来,还趴着跪着呢……说党英明领导时,你再看看,中国这也好,那也不错,哪还有‘落后’的影儿呵,要再看你们媒介,‘到处莺歌燕舞’……就这样,中国老百姓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国家到底怎么样?中国的形象成了当局手里的麦面团儿,根据不同时期的需要,想揉成什么样就揉成什么样,再通过你们这些‘喉舌’灌输给老百姓……"
  "我很遗憾。这是一个悲剧性的错误……"我假装沉痛地说。
  "……做了多少坏事儿啊!认了几回错,道了几次错,道了几次歉?……""蜂窝"似意犹未尽。"大傻"抢过话头儿说:"……主要是不吸取教训……这次又和俄罗斯显得特铁……我这话先在这儿放着:俄罗斯要是能帮助中国的话,那你们就把我的头拿去……"
  "谁希罕要你的傻头……""大傻"媳妇接了一句。
  "……清朝《马关条约》签订后,俄国、德国和法国逼迫日本归还了辽东半岛,但中国得多赔日本三千万两银子,加上原来就要赔的二万万两,清朝哪儿有这么多钱?这时俄国人就说我可以借你一万万两,年息好像是四厘或四厘不到,数目大利率低――天上掉馅饼儿了……等清朝用上这笔钱,俄国人以朋友的面目对清朝说,对日战争时,本来想参战帮助你们,但因相隔太远,无法增援,所以要修连接中国东北的铁路。清朝说我们自己修吧,俄国人说,缓不济急,不行!清朝想回绝,俄国人威胁说那就还钱……最后,俄国人不仅占有了中东铁路、南满铁路,还占有了旅顺和大连……清朝花三千万两银子赎回的辽东半岛,又落入了俄国人囊中……""大傻"颇显激动。
  "近代、现代、当代的一些规则还是有区别的,落后国家与先进国家的关系也有不同,刚才我们说的都不能脱离这个大背景……""蜂窝"说,似乎不完全同意"大傻"所说。
  "……在现在的背景下就不可能发生中国所期待的事儿……""大傻"又接着说,"首先,俄国人就是从我们现在这个体制走出去的,它最知道什么体制下的国家最有危险性,它要不想走回头路的话,它就不会出自真心的在这种时候、在这种问题上与中国合作去对抗西方――不光中国人知道西方有技术、有资金,俄罗斯人就是傻蛋……俄罗期要复兴,它在资金和霸权主义的需要就不用说了,更主要的是,它在基本制度和基本价值上已经形成了对西方的依赖,它要建立一个比较好的基本社会制度――俄国人从他们自己的经历和对比中,当然认为这种制度对他们国家更有利――它必须向西方学习……从竞争的角度讲,中国在原来这种俄罗斯人也实行过的社会政治制度中折腾越久,俄罗斯就越有利,为此,俄罗斯可能干‘损人利你’的事儿,尤其是‘损’的这个‘人’是西方的话……现在俄罗斯作出这种姿态,完全是出于他们自己的需要,就他们自己的利益和想要达到的目的而言,他们这么做并没什么错,错的是中国真的把这种姿态当回事儿,以为俄国人和自己有什么共同利益……实际上,现在是中国人想打俄国牌,俄国人想打中国牌,就看谁把牌先甩出去……俄罗斯的目的很明确,把中国做砝码和西方讨价还价――赖帐然后再从西方的兜里掏出点儿钱来……一百多来年,俄国人在社会制度方面的几次巨变,的确增加了他们在纵横捭阖方面的经验与圆滑,但如果这种经验与圆滑给中国造成什么不利的话,那么恐怕还怨不得俄罗斯人……"
  沉默。
  也许是刚才说得太多,也许是"大傻"的一席话描绘了一个黯淡的前景,大家都不说话。
  还是"大傻"打破沉默:"……嗨!这也许就是一个后来者想参加已经开始了的游戏的心理过程……后来者由于没有玩儿过大家已经玩儿了很长时间的游戏,不知道这个游戏是按一定规则玩儿的,当然也就没有规则心理――凡事要先立规则,后守规则……等把游戏看出点儿门道,大体上知道怎么玩儿时,又对规则本身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认为规则是别人定的,肯定不利于自己,甚至认为正是这种规则导致了把自己排斥在游戏之外的结果……如果被邀请参加游戏,则又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阴谋――他们是想在游戏中遏制自己,还是想藉口自己玩儿得不好而顺理成章地再把自己排斥在游戏之外?参加游戏了,也老想着投机取巧,钻规则的空子,或干脆不遵守规则……当后来者已经成为游戏的一方,觉得自己已经成为游戏不可缺少的参加者时,如果还玩儿不好游戏,他就有可能以‘不玩儿了’为要挟,要求修改游戏规则,使规则变得有利不太会玩儿的人,因为他知道重新开始一次游戏或即使只是对游戏做出调整,是要花费成本的,而如果修改游戏规则的成本小于调整游戏的成本,那么自己的要求就会被满足……但是,别的游戏参加者当然认为这是浪费成本,因为后来者如果遵守游戏规则,在游戏中提高自己的实力,是不需要所有游戏参加者付出成本的……规则当然不是铁定的,是可修改的,但前提是大家对它的遵守,否则立不立规则都无所谓,还谈什么改不改……"
  "蜂窝"接过"大傻"的话说:"后来者要求修改规则也并不是一定就不合理,但前提是遵守既定的规则,否则游戏就乱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都说明了这个问题……后来逐渐强大的国家遵守既定的规则,可以在它与别的国家之间玻此建立心理预期,这样彼此就能对各自的行为有所预见,这是和平秩序的基础,在有秩序的基础上,规则是可以修改的……如果说战争或者失序对强者更有利的话,那么和平和秩序对弱者肯定没有什么不利,即使这种状态对强者也没什么不利……如果中国真的把自己定位为后来者、弱者,那么追求的应该是和平和秩序,也就是首先遵守形成和维持这种和平与秩序的规则。"
  "细腰"说:"中国太想成为一个大国了,但还不知道一个大国所应承担的责任和一个大国所应具有的行为举止和风范……再加上这个体制所产生的内外政策的决策都不透明,常常引起别人的猜疑,并且越是强大,别人的这种猜疑就越深,这给中国带来巨大的损失,强大之路的障碍也必然增多……换一个角度,这种猜疑也并非没有道理……假如你们家和邻居之间已经形成了某种共同的行为规则或习惯,但有一天突然搬来了一个五大三粗的黑大个儿,黑大个儿见谁都不理,大家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只见他今天用自己的家什占楼道,明天把垃圾到处乱扔……等黑大个儿熟悉规则后,倒是把楼道腾空了,垃圾也不乱倒了,表面也规矩的,可邻居们刚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就又发现这个黑大个儿的屋子不是老婆哭就是孩子叫,偶尔碰见,老能看见黑大个儿的老婆孩子脸上不是伤痕就是泪痕……并且,更令人不安的是,黑大个还越来越强壮起来,时不时伸伸胳膊腿,像是有点儿功夫,再一细看,他腰里还鼓鼓囊囊的像是新添置了什么‘家伙’,留心观察,更不得了,和这个黑大个儿交往的那些人手上都有血迹……邻居们刚一旁敲侧击地说:‘你的老婆孩子多好呀!你看我们都不打自己的老婆孩子……’黑大个儿立马儿就心领神会地说:‘国有国情,家有家法,能生存就不错了……我家里的事儿你们甭瞎操心乱干涉,管得着么你们!’说完,没准儿还怀疑别人惦记自己的老婆,或自己老婆对自己不忠呢……可邻居们怕呀!黑大个儿只是遵守楼道等等的规则哪儿能让邻居们放心呵,因为邻居发现他们与黑大个儿在生活的基本价值上有所不同,邻居们想:这个黑大个儿解决人际关系的经验都是从拳头当中得到的,今天他敢随便处置他的孩子和老婆,明天他认为我们惹了他,他还能不向我们动拳脚、掏‘家伙’?……你们说,这个黑大个儿怎么能被邻居们认可为一个‘好邻居’呢?……"
  "没准儿黑大个儿还委屈呢!黑大个儿想,你们干嘛老盯着我看!别管我家里的事,咱们彼此都平安无事,不是挺好的么!再说,我已经改多了,没当你们的邻居前,依我以前的脾气,我早以把这些不听话的老婆孩子给‘办’了……当然,邻居们怕的是黑大个儿把他在家里的经验移植应用到邻居之间来……没准儿哪天,黑大个儿把老婆孩子打死或打残疾,邻居报警之后,黑大个儿还得对警察说:‘这是我老婆,要打要骂是我家里的事儿,你管不着’呢!"我说。
  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是德国先迫害自己本国的公民,然后再向外发动战争的……""蜂窝"说。
  "细腰"又说,"别人按大国的标准要求你,让你承担起大国的责任,结果可能是你还没成为大国,就已经先有了大国的自我感觉……可行为上却并没有找到感觉,遇事耍小孩子脾气,别人可能想你还没长大,宠着你,但这可能把你惯出毛病,使你成了一遇事就耍小孩子脾气的‘大国’,这不没治了……"
  "这个大国的感觉有时挺害人的……我听过一些所谓经济学家讲的话,说中国经济的规模已经如何如何,特膨胀……其实呢,我在上经济学课时知道,美国通用公司一家公司的财务预算规模,就差不多相当于整个西欧国家的财政预算规模,而微软一家公司的市值就相当于美国三大汽车公司――包括通用公司――的总市值,超过香港全部上市公司的总市值……还有那些华尔街的大金融公司,一家公司的资产规模,就大致相当整个中国全部国有资产的规模……中国在经济上、政治上要真正成为一个大国,还有太长的路要走……""大傻"又说了几句。
  "大傻"媳妇儿接过了话头:"我看你们扯得太远了点儿……即使你们说的有道理,这次毕竟是中国大使馆挨炸了,中国是受害者,而不是别人……"
  "大傻"打断她的话:"你别把我们当汉奸……把我们的心掏出来都是红的,血放出来都是热的……我们说的这些问题,现在都是明摆着的,处理不好,这些问题给中国带来的危害远比这几颗炸弹来得厉害和深远……"
  "我看你们的‘理论研究会’可以到此结束了,别瞎侃了,说话就到两点,明天我得准时上班……你们净在这儿瞎操心,外交还得由外交部去办……""大傻"媳妇儿说。
  "现在那儿是外交部办外交,我看是学生处外交……学生不是直接到大使馆去办外交了吗?要是政府办外交,学生就应该去政府门前,像‘五四’学生那样,给政府施加压力,由政府出面去‘外交’……""蜂窝"抢白了一句。
  "外交部已经派专机去了……北约特许降落,外交部拿到北约书面保证后才让专机起飞的……多牛!……但不知为什么,这次特别小组的组长是负责亚洲事务的副部长,负责欧洲或美大的副部长反倒轮着去了……也许是现在的外长原来就是负责亚洲的吧――和负责亚洲的人铁……""大傻"媳妇儿说。
  忘了介绍,"大傻"媳妇儿,女,现在北京一家国际知名的外企公司里工作,好像已经"混"出点儿名堂……"大傻"媳妇儿的父亲,前外交部官员,据"大傻"说曾在非洲某国当过大使……所以,"大傻"媳妇儿说外交部的事,我们都无话可说。
  互相道别。"细腰"被酒吧领班"扣留会儿",他被请去帮助那个领班下载文章,再把他已经下载的文章为领班拷贝下来……
  还是搭"蜂窝"的车。
  问过我之后,"蜂窝"开车围着使馆区绕了一大圈。使馆区的每个大小路口仍然被许多警察或武警封锁。有撤下来手拿长棍和盾牌的武警,也有才离开使馆的仨仨俩俩的学生……我看下表,已是凌晨两点多。

14 avril

紧急事件

由于人类不可抗拒之原因,我手机里所有的联系电话全部遗失.这件事情让我郁闷的又失眠了. 麻烦我所有的朋友家人,看到这个消息,在回复中写下你们的联系电话.切记切记.
22 mars

柏林印象

拍摄:要结婚的abuuuuu(我姐姐,特此说明)
后期:sodog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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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mars

mist和cloverfield

最近看了两部美国灾难片,评论如下。

cloverfield:

首先,发生在纽约。是的,又是纽约。在小说电影漫画里,纽约被毁灭的次数已经赶上东京了。而且被毁灭的手法多种多样,有海啸,各种天灾,战争,昆虫,外星人,哥斯拉以及类似哥斯拉的大型异性等。这次来的是不知道是什么的大型生物。这样老的题材不想点新的东西肯定没人看。所以导演用了当事人第一人称拍摄的手法,努力营造dv感,以此希望观众能身临其境完全融入。创意不错,但镜头实在太晃,很多观众在影院中对着大屏幕看了20分钟就想吐--晕。

其次影片用了20分钟说和主题完全没有关系的一个无聊的Party,我觉得实在长了点。要不是看过预告片,相信没有谁愿意忍受看20分钟毫无主题晃的要死和自己毫不相干的dv party吧?这个开头让我想到了恒源祥过春节放的奥运主题的广告,相比之下恒源祥还好点,因为受不了可以转台,而且就算看了也不用花钱。

最后,这个怪有点太扛造了,刀枪不入。子弹打,没用。坦克轰,没用。飞机炸,没用。单说M1A2主战坦克炮弹的威力,它能在2000米距离上的穿甲能力为810毫米,什么概念?2公里外就能射穿将近1米的钢板。电影里坦克离怪的射击距离据对小于500米,打上去啥事没有。怪什么材料做的?奥特曼在哪里?

Mist:

绝对值得一看的片子。根据stenven king的小说改编。停水停电停机+可视度低于2米的浓雾+巨大的昆虫和怪物袭击,在这个背景下,导演却注重的是对人性的探讨,当社会的次序被完全颠覆,自身的生存受到威胁的时候,人类那温文尔雅的虚伪就被完全剥去,剩下的就是那赤裸裸的本质。我觉得这部影片可以作为诸如“组织行为学”或是“群体心理学”的教材。

更闪亮的地方在于对宗教的探讨。也许之前不用看太多书,也不用了解太多不同的宗教,看了这部影片就能了解宗教的起因,也能知道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宗教迫害以及由宗教产生的诸多愚不可及的事情发生。我在这里的看法是:1.宗教的产生起源于人类自身的软弱。2.受教育越是少的人就越容易迷信非科学的东西。3.人类的生存越是受到威胁,宗教就越是有市场。

影片的结尾也很讽刺。在这里点破就没意思了,强烈建议各位看一下。我想看看原著,据说比电影还牛A。

18 mars

赵宝琴回家了

今天收到美国人凯丽的信,告诉了我关于之前募捐的对象赵女士的好消息。

为了不用自己再打一遍,直接从记者关军的blog上转载过来:

前几天,广州军区总医院又为赵宝琴做了一次CT,蹊跷的是,结果居然是不需要再做第二次手术。担心他们是撒个谎,以此委婉地赶赵宝琴出院,又拿着CT片子去另一家医院,结论也是不需要再手术。那军区医院的第一次CT言之凿凿必须再做手术,又怎么解释?难道是上帝帮赵宝琴愈合了多处折断、破碎的骨头?还是有点蹊跷。

既然医院都是这个结论,那么就出院吧。像我以前担忧的,回家并不容易,广州火车站无论如何不愿意承担风险,承运赵宝琴。差不多折腾了两天,总算找到一个铁路部门的担保人。反正结局尚好,其中波折,不说也罢。

昨天,赵宝琴的弟弟紅伟从甘肃老家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顺利到家。不知道她需要躺在床上养到什么时候。假如工厂那边可以讨回60%的医药费,她的康复条件会稍微好一些吧。

就此,为赵宝琴发起的募捐也算告一段落了。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赵家人每隔几天就打电话感谢帮助他们的人们。我相信人们都不是为了寻求感恩才帮助赵宝琴,但常怀感恩之心的受助者,毕竟还是会让捐助者感受更多暖意吧。我作为一个媒介,也谢谢大家。

“北京奥运关方报道”这一段有点跑题,过几天,我可能会隐藏关于募捐的博客内容。

能看到事情有个还算不错的结果,我还是很欣慰的,虽然这是靠病人自己惊人的康复力。

16 mars

苏联和俄罗斯历届领导人发型研究

苏联和俄罗斯历届领导人发型研究

列宁 : 秃头

斯大林: 不秃

赫鲁晓夫: 秃头

勃列日涅夫:不秃

安德罗波夫:秃头

契尔年科: 不秃

戈尔巴乔夫:秃头

叶利钦: 不秃

普京: 秃头

梅德韦杰夫: 不秃

4 mars

发泄一下

(以下是我的发泄,一点都不有趣.没兴趣的人就不要往下看了)
前几天在网上开到求助的信息(http://www.bullogger.com/blogs/guanjun/archives/123569.aspx),我想到自己之前总在空谈人文关怀之类的话题,觉得自己该是做些实事的时候了.于是我决定捐出一些我平时的生活费.
后来我想到,光是我的这点可怜的生活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于是我把救助的文章相继发到自己的space,德国以及英国的中文论坛.希望能够让更多的人伸出手提供帮助.但这几天来的收效甚微.在一个德国中文论坛上我的文章引起了版主的注意被加精置顶,但只有两个人在精神上提供支持.在另一个德国论坛上,有一个人表示愿意提供捐助,在这里我表示感谢.除此之外,一片麻木.
捐款本来就是个人自由的选择,加上国人对落难同胞的漠视早就不是什么新闻.所以,当我看到别人诸如: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谁让她乱爬高架."的言论我尚能平静处之.当我转载的文章被英国论坛封锁的时候我还能平心静气的检讨自己也许真的是发错板块了.
在论坛上没有任何成果的情况下,我想到如果能有一个组织来帮忙救助,效果应该会好很多.我想到了在德国的中国人的教会.最后我得到的答复却让我震怒了.我不知道世上还有没有比这个更无耻的伪善.
原文如下:
吃饭的时候跟##有简单的关于最近身边的一些事情交换过意见,其中关于捐款我们都觉得应当慎重.首先说说国外的捐款,因为国外的民间机构普遍比较发达也有相关的立法进行约束,而且这些机构大多都是非赢利性质的,所以在国外捐款都是一项合理的"免税"投资.可是对国内的就是完全另外一种情况了,虽然同样这些钱也希望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可是发起人大多都是毫无背景可查的私人,绝大多数时候甚至连公开的发起人资料都不知道.根据几篇报道,几段对事实的描述文字,一个对前景美好的期望,最后当然有一个具体的账户希望大家来奉献爱心.我不想多计较这样的捐款的真实性以及实施过程的公开公正性.我常想问,全中国13亿多人口,这一位绝对不是前无古人也绝对不是后无来者的.今天我捐100不多,可是明天来了更惨的100人要我捐,我还会吗?这是奉献爱心吗?还是被爱心拖垮?果真如此破产了,是不是还有人有爱心为我这个常奉献爱心的人再奉献一点爱心呢?这样看来这样的爱心怎么从不可衡量的品德,变成了一种好像可以互相交易的东西了呢?
回到圣经,主耶稣...(省略不是人话约500字)因此,爱心不是如此就表现的,主的教导看似简单却一点都不肤浅,当用心来思考,也愿主赐予这方面的亮光与看见,让我们有智慧与能力在这个世代做光做盐(应该是笔者笔误).
针对这位脑残神棍,我的观点是:
1.就是因为中国没有一个像样的,有公信力的慈善机构(希望工程最后什么b样我就不用说了吧),因为中国政府完全不管,中国的制度完全不管,中国医院你钱一断也完全不管.所以我们只能以私人募捐的形式来为弱者提供帮助.以上情况求助的文章里写的很清楚,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认真看过还是脑子真的不好使.
2.中国人口多,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多都够不成我们不去帮助的理由.神棍在这时候像我们展示的是他犬儒至极的一面.
3.你看完文章丝毫没有恻隐之心,你没有爱心又哪里的爱心被拖垮?
4.一个多么混乱的脑光才会得出"这样的爱心怎么从不可衡量的品德,变成了一种好像可以互相交易的东西" 荒谬的结论啊?难道爱心是不可再生资源么?用几下就会用完的么?另外,你是谁啊?谁会死乞白列的都找你捐啊?真把自己当神了?
结论:你看了心中无动于衷不想提供任何帮助,哪怕是帮忙转载一下的举手之劳,那也人之常情.完全理解.但你偷换概念混淆是非想以此遮盖自己伪善,我鄙视至极.

到了今天,我把我的钱汇了过去.剩下的,也只能尽我所能做好它.希望赵女士能够凑够手术所需费用.
另:感谢好友vivi的慷慨捐助.你的捐助不只是对受害人的帮助,也是在我失落的时候让看到你这个和我价值观如此想像的好朋友,内心无比宽慰,无以言表.

2 mars

事情的后续

我今天给赵女士家属打了电话,结果对方得知我人在德国就觉得听不太懂我说了些什么,虽然我说的是标准了不能再标准的中文(自我感觉)。然后他们让一个义务帮助他们的外国人接电话,我和外国人把事情说清楚了,(外国人叫Kelly)他们说收外币没有问题,汇款不要银行地址和账户持有人的地址。他们目前还差7万人民币。我觉得群策群力聚沙成塔这笔钱还不算一个大数目。毕竟这里2,3个人上趟馆子也要50欧。
目前为止,比较讽刺的是,捐款的,帮助的,还是以在中国的外国人为主。以前看到类似的报道,还以为是新闻炒作呢。这次算是自个经历了一下。
另外,我把这则信息发到powerapple上,以为那里人气旺关注的人能多点,结果根本没人理。呵呵。
我之前给国内汇款都是走sparkasse,现汇,于是需要填写收款人的地址和收款人银行的地址。如果通过转账的话也许确实不需要。具体情况我周一去了银行就知道了,然后再把信息发到网上。

新的消息:(出处:http://www.bullogger.com/blogs/guanjun/archives/123785.aspx
今天,赵宝琴的家属办了一个可供海外人士以外币捐助的中国银行账号,特此公布。
Name:         BANK OF CHINA GUANGZHOU RENMINBEI ROAD SUB-BRANCH
Swife Code:BKCHCNBJ400
Account No. 477610801880553518
假如你一定觉得支付宝最方便,那就请汇款到关军的支付宝账号吧。我马上就要离开广州回北京,担心转交麻烦,所以尽量不要用支付宝吧
guanda111@yahoo.com.cn

 

出处:http://www.bullogger.com/blogs/guanjun/archives/123762.aspx
把赵宝琴的情况通过影像发出来。在尊重受捐人意愿的前提下,我希望每个参与捐款的人,哪怕是捐了一元钱,都能了解事情的进展及受捐人的状况。
今天上午,将有13个在北京留学的学生赶到医院,(昨天接我电话的应该是其中一个)明天还会有。另,据赵宝琴的家属说,今天上午有来自欧洲的电话,说是看了我的博客,愿意捐款并在身边的人中发起捐款。(这个应该是我,遗憾的是周围的人没发动起来。呵呵)赵宝琴家属表示感谢。
如果捐款达到赵宝琴手术及返乡的费用,我会及时发布。假如有乐施之士愿意继续捐款,对其提供必要之帮助,我表示感谢。不过,不在本次募捐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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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款之群体事件召集书(代女工赵宝琴求助)

网上看到这则求助,转过来,希望大家一起帮助她脱离困境.

我在等明天中国时间的白天给这个记者打电话询问一下国际亏款的一些问题.因为我知道国际汇款还需要填写对方银行地址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另外我不知道普通的中国的帐号是否能直接收欧元.我觉得在这里2,3人上个馆子少说也要50欧元,但这笔钱对需要救助的人缺失笔不小的数目。
捐与不捐是个人的事情,希望看到此贴的朋友费力转一下。

正文如下:
我起身告辞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赵宝琴突然微微抬起脸,冲我喊着“小虎小虎”,是她一个表弟的小名。显然,她还没有完全恢复清醒的神志。        

       由于身体内还有多处骨折和许多碎骨屑,她被剧痛折磨,终日说着一些含混的、类似梦呓的甘肃方言。
       自2008年2月2日从广州火车站前约10米高的高架桥失足摔下(据她的同伴说,他们已在车站滞留、拥挤了四五天,没怎么吃东西),45岁的她持续昏迷了10天,接下来就处于这种懵懂状态。
       因为自己长年体弱多病,而且女儿即将大学毕业,她本来想年前赶回老家,再也不用回来了。现在,她回不去了。
       现在的广州火车站恢复了常态,几十万人都已散去,除了两个因踩踏、失足而丧生的人,赵宝琴或许是在灾难中失去最多的一个。她作为活生生的遗留问题,躺在那里。
       高空坠落导致赵宝琴全身多处骨折,目前广州军区总医院为她做了单侧手术,手术费61782.25元,赵家目前依然欠院方28782.25元,要完成另一侧的手术,还需要4万多元。院方一再催促他们出院,而目前的情况,赵宝琴连侧身都不可能。照顾她的弟弟妹妹对院方说,假如能减免一些费用,或完成手术,他们愿意留下来一直为医院打工,直到把债还清。院方未同意。
       赵宝琴的亲属还找到多个政府部门,最后广州民政局表示会以慈善总会的名义一次性给付5000元救助款,不过需要开具医院的发票,而医院说,先把钱付清才会开发票。大家说的都对,于是就有了这个“第二十二条军规”。
       《南方周末》和《南方都市报》的报道都对赵宝琴的不幸有所提及,而英国《卫报》的报道更为详细一些。正是因为这篇报道,有几位在华外国人辗转找到赵宝琴的亲属,表示要提供帮助。赵宝琴的一位亲属说,现在得到的帮助全都来自外国人。
       有一个澳大利亚人,看了报道后飞过来,了解到一切属实,捐了6000元;本周末,还会有五六个北京大学的留学生来广州,了解情况,提供帮助。
       以往我采访过的各种命运悲惨的共和国公民多着呢,几乎没给他们提供过什么实质的帮助。做好报道本身就是最好的帮助,也许这是一条安慰自己的好理由?但做好报道之后,一个记者就不该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吗?我有时会觉得不安。尤其这一次,我的采访是为了将来的写书,不会有即时报道,不安比以往更深了。
       得知赵宝琴的弟弟妹妹每天只买一盒白饭充饥,我拿出一点钱给他们,我说它对于治病没什么用,希望你们吃的稍微好一些,别自己身体再出问题。
       回来后,我觉得还是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做一点更切实的事情——比给赵氏兄妹点滴生活费更重要的事情。
       在此,替赵宝琴及受困广州的亲属发出一封求助信,希望传递信息,找到愿意帮赵宝琴离开困境的人,帮助未必是资金,关注、好建议都可以。
       我想知道,还有什么其他途径,比如在法律和道义上,政府是否应该担当更多?比如是否有非官方的慈善机构有可能帮到她?是否有可能帮她申请到某种形式的小额贷款(哪怕是民间的),考虑到她女儿即将毕业,应有基本的偿还能力。
       另,有哪家媒体愿意以较大篇幅(比如2000字以上)报道赵宝琴的遭遇,可以与我联系,我有很多素材可提供,要是信得过我,委托我来写也可以。

       赵宝琴的老家在甘肃省甘谷县农村,那地方靠近西藏。我没去过她的家,我不知道她的家境,只是大致了解到,她有一个在郑州读本科大四的女儿,是她全部的精神支柱。在女儿只有五个月的时候,丈夫出走,再没回来。赵宝琴上面有一双多病的父母,下面有一个弱智的弟弟,一个独眼、独身的弟弟,妹妹出嫁后,丈夫和婆家不许其和贫困的娘家人来往。
       赵宝琴命运的凄惨,家境的贫寒,我没法亲见,不敢去渲染;赵宝琴重伤后的现状,我亲眼得见,我还是不想去渲染。我觉得,对于一个传播者而言,煽情近乎拐骗,何况涉及捐助这样的事情。我想,假如有一些人,理性且有乐施之心,愿意力所能及地帮到她,自然是好事。不过这一切都不可强求。
       目前她的家属还没有开募捐账户。假如帮他们募集捐助,究竟怎么办比较稳妥、科学、可操作,我毫无经验。权且先把我的想法发上来,等建立了捐助通道,我马上放上来。

    赵宝琴目前还住在广州军区总医院急诊病房二层21床,联系人:赵红伟,13139380259,她亲弟弟;
    魏先生,13728264865,她一个在广州工作的远房亲戚,帮了很多忙

卫报的报道,英文的
http://www.guardian.co.uk/world/2008/feb/05/china.international
南方都市报报道
http://www.homg.cn/html/53/n-553.html
南方周末报道
http://blog.infzm.com/space/?326 ... ce_itemid_1357.html

最新动态,附于主帖下——27日23点50分,YFF通过MSN让我代其捐200元,第一笔,替赵宝琴表示感谢。但本人不提倡此方式,难道我回京还要挨个收钱去?另,不够透明,我怕钱多了起歹念。牛博的老师说,会尽快考虑一个好的捐款模式,方案确定我们会尽快贴出来。

大老师和另一位牛博网友去河南,还要去山西,他们在为另一项网络捐款活动忙碌。这个可耻的时代,逼得它的臣民只能选择相互携扶之群体性事件。

2月28日19时,广州的LILY通过电话委托我捐助200元;当晚23时,北京的ZHCW通过MSN委托我捐助200元。

截止到3月1日晚,通过我这边交到赵宝琴处的捐款共计1600元,今天收到的数额是1000元,广州的苏先生下午捐了200,广州的LILY下午追加了800。还有几个网友留言希望通过银行汇款。
每笔捐款在赵小红处都有记录,以便核对。
今天拿到了赵宝琴妹妹赵小红的帐号,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分行,6228480081200845915
今天又去了两次广州军区总医院,赵宝琴的情况比两天前略好一些,说话逻辑性强了,能听懂几句了。通常,为了避免赵宝琴胡乱拔身上的插管,她的手都是固定在床栏杆的,今天拆开了一段时间,她居然把左前臂(手腕上还残留着固定用的绳子呢)举到嘴边,说了好长一段话,把胳膊当电话了。赵宝琴的亲属翻译说,她是“打”给在郑州上大学文学系的女儿,其中一层意思是要女儿将来做医生,并且一定要对病人好一点。
虽然赵家人目前非常缺钱,我晚上告辞的时候,居然要塞给我一百元,说是路费。我毫无悬念地严词拒绝了:)